那些,梧桐的叶子

2013-12-26 23:07:04 作者:周姣姣 来源: 浏览次数:0


    快要入冬的日子里,校园梧桐的叶子依然绿着,倔强地绿着。
    在萧瑟肆虐的季节里,总是会莫名地悲伤。秋给我的感觉,一个字——凉。凉,那确实是一种真切的感受,是一种可以蔓延到心底的感觉,是一种足够让人恐惧的感觉,尤其,是在夜里。甚至,我更愿意经受冬的彻骨。我是在寒冬出生的,尽管冬是一个极端,可在他的怀里,我还是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心跳,很安静的心跳。而对于秋,我总是感觉这个时候的我不是我的,因为没有温度。是真的,手掌里面我的血液确实是没有温度,我的手指最能熟悉那种冰凉的味道。那种冰凉会让我觉得我是一个与眼前世界无关的人。而这感觉决计不会出现在别的季节里。于是,我在年复一年的冰凉中生长成一个薄凉的女子。
比起春和冬,秋季的阳光不够明朗和干净,但却不失温暖。对,不论经历怎样的季节,阳光永远不失温暖。于是我天真地以为,那些个迟迟不肯落下的叶子,是因为舍不得阳光,舍不得温暖,才固执地守在枝头,无论如何,我总要为她们的倔强找个理由。秋不懂叶子的心思,他总是捧出芬芳饱满的果子,却冷落了忧伤的叶子。那些叶子,当她们终于没有力气守侯阳光,当她们终于还是被秋遗弃,当她们最终不得不落下的时候,该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去告别生命?我不得而知,只是想象,只能想象。 
想象中,她们应该是释然的。我只是在画卷上看到过那种 “满地黄叶堆积” 的景象,很美很美。没有繁华,没有喧嚣,那是一种颓败的美丽,每一片叶子上都漾满暖暖的黄色,每一片叶子都小心谨慎地落下。于是,每一次,当我看到在我面前掉落的叶子,都会庆幸又感动。庆幸的是,我亲眼见证了一片叶子在生命终结时所表现出的从容之态。而这是别的人人所不能见到的,纵使见到了,那也不是我眼前的这一片叶子,我珍惜着与每一片叶子的缘分。让我感动的是她们对生命的忠诚,尊重还有热爱。她们从不曾抱怨生命短暂,一路走来,她们风过,雨过,从稚嫩走向枯萎,她们始终用饱满的热情拥抱生命,从未懈怠。
很多时候,我感觉自己就是秋风中的一片叶子。而时光与我,亦像是秋与叶的关系。打从我降生的那天起,时光就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,然后就一直走一直走,直到今天,仍在继续。我很困惑,为什么,时光从不肯顾及我的感受,从不肯,为我停留哪怕是一秒种?而我,偏偏又粗心大意,总是把一些珍贵的东西遗留在昨日。当有一天,当我突然想起它们,我却再也回不去。时光不允许我回去,他总是警告我,除非我的生命终结,否则我不能停下脚步。于是,那些被我遗忘的珍贵,它们只能以记忆的形式永远地留在昨日了。而我,开始恐惧了,我小心地踩着时光的步子,生怕走错一步,就会失去性命。
再后来,我开始感激时光了。因为他让我学会了珍惜,学会了冷静,学会了现实,学会了如何去对待生命。所以,我开始认真地记住每一个走过的地方,记住认识的每一个人,因为,在我短暂的一生中,每一次的相遇与相知都是唯一的。。曾经,我的老师告诉我,他说,我们还是心智尚不健全的孩子,尽管,我们都是高中生了。我特别喜欢它们称呼我们为“孩子”,那个名字,很温暖,很干净。我不知道,怎样才是心智健全,可我仍然渴望能拥有柏拉图那样的智慧,能够用最最平静的的心情走完我的一生。就像叶子一样。只要它们绿色的血液还在流淌,她们就从未停止过对这个世界的奉献。
也许我还做不到那份释然,但我明白了,我的幸福就是这样真实地存在:每天早晨醒来,把手放在胸口,还能感觉得到心跳。那便是时光对我做的,最最仁慈的事情了。是他让我知道,生命于我,是那样真实地存在。 
或许,每一片叶子都是知秋的,她们从秋那里学到的,也绝不亚于我在时光那里学到的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本文作者 周姣姣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编辑 万博成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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